理性是且只应当是激情的奴隶,并且除了服从激情和为激情服务之外,不能扮演其他角色。 休谟——《人性论》 瘟疫肆虐的季节,我只身宅家,照顾自己饮食起居,大体上过着平时梦寐以求的日子。这种强制的隔离将人们分成一块一块最亲的部分,互相不能通往来;如同一种静置,悬浮之物渐渐沉淀下来;很快,有些事物就褪去了热烈和颜色,显得淡薄却清澈起来。年的热闹过完,我只和数个好友仍然保持联系。今年的电子邮件未收到任何回复,说也奇怪:我并不觉得奇怪。 不论结果是不是失望,接近终点总是好事。 气温不冷不热,我的小棉袄,时常是穿了又脱。头几天还有太阳,我坐在阳台每天看半天书;后来就一直阴沉,甚至夜间尚有小雨,令人扫兴,于是刷剧。 刷社交媒体时,看到有好事者利用 AI 作诗一首: 病骨支离不自持,那堪毒热更相欺。 一身痛痒无人会,四壁呻吟有鬼窥。 此日真成天下醉,何时能使世民悲。 可怜多少痴儿女,争问前程是与非。 人类的悲欢也许并不相通,我只能想象出感染者的痛苦。但谁的又何尝不是如此。 经此一“疫”,又开始明白自我强大的必要。 知晓科学常识,拥有生存技能,维护健康体魄,囤积救灾物资,保持谨慎乐观心态 ,其实是每个人需要刻在骨子里的。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”,至少不能比穷更差了。 当然有争议、矛盾和不快。无论是还没有复工就突然闯入的工作要求,还是一直以来没能平和的人物关系,事情并不会因为没有作为就解决掉。但对自己而言,似乎已经在过着对自己没有怨恨憎恶,所有的负面情绪之中,都暂且只和他人有关。当然,阴暗的角落仍在。我看着邻居家那两只因为主人无法按时返程而无所事事的猫,心想。 也因此会失眠,会心率过速,会迷惑到底应该做出怎样的决定。看到可怜的同事,会考虑是不是要去接应,又怕自己惹祸上身,想要惟求自保。到底怎样才算正确?现实生活之中,总有着复杂的难题,即使我在半夜三点苦思冥想,仍然无法推导出答案。 有那么几件事,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对。但是情绪使然,没有了激情,理性束手无策。我知道怎样是对其他人更好,可是为什么要那样做?谁能对我更好?陷入沼泽之后,就很难再独自走出,成为可怜的“痴儿女”。说到底,还是忍辱之法做的不好。心中有聪明才智,知道判定大是大非的原则:尽力让业力不再流转。可是病痛加身时,仍然忍不住。 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;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