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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a Belle Epoque

多年前学习杂化轨道理论的时候,就心想大概没有什么是永恒的。 “钻石恒久远,一颗永流传”,说这话的人没想过把它加热后丢入液氧。既然没有什么不能开个价格,也就没有什么不会付之一炬。胜负,盈亏,得失,所有对趋势的认定和坚持,往往错就错在对边界条件不变的判断。 当初,我家中刚从 163 拨号换成 ADSL 上网,我百度慢慢搜寻大学课件,Office XP 光鲜亮丽却经常卡死,导致现在看到那个大头回形针,都莫名其妙有点生气。 我实在想不起 319 班老师讲物化的样子,实在想不起那个个子很矮、心却比天高的女同学的名字,只记得彼时教室外的古旧墙壁上,沾满黏腻的斑驳青苔。后来,那一片教学区被为了重建而摧毁了。 忽然因此动容,很想回家看看。打开手机 APP,仔仔细细找了优惠券,才下单两张高铁票。12306 日程自动添加到日历的脚本,因为太久没有维护而失效了;我自觉今年都不会经常出行,又懒得去改。 人们把从 19 世纪末开始至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而结束的历史叫做美好年代。那时的欧洲相对和平,随着资本主义和工业革命的发展,科技日新月异,文化、艺术及生活方式等都在这时日臻成熟,人民生活欣欣向荣。 然后一切化作炮火轰鸣。 要维持任何一个事物永兴,其难度堪称地狱级别。能量稍作变化,小小粒子就 1s2s2p3s3p4s3d 地跃迁开来。声光电热。马哲里开篇说“物质的根本属性是运动”,我深以为然,不用划线也能牢牢记住。 既然运动,必定反反复复。小的只是波动,大的叫做轮回。一个猛子扎进水里,始终要出来换气,就算携带气瓶也有用完的时候。有几次,我呛了水上船,肺里好像被人生生撒了盐进去,火烧一般疼痛,眼泪咳出来,心想再也不下去了;而下一次,还是忍不住。 在这轮回之中,几人试图寻求一方安定?不可否认,我们大都经历过许多美好时光,一片一片的,如同恒河沙滩之中的金珍珠碎片。有的人极其幸运,人生就是一篇华美的 La Belle Epoque。 而对于更多人来说,世界的正常相貌是太亮、太吵、太臭、太苦、太烫、太痛。眼耳鼻舌身意,都在燃烧刺激,都在深深叹息。站在山顶、山腰、山脚的人,身上可没有沼泽的污秽。也许明天就去摆摊,也挺好,好过什么都做不了。没有什么不好。 好事早已忘了。 这些天暴雨滂沱,我又开始思春北方的干爽。那里总是不多琐碎事,那里总是黑和白。我拿着买好的食物,踏着雷声和...

沉淀池

理性是且只应当是激情的奴隶,并且除了服从激情和为激情服务之外,不能扮演其他角色。 休谟——《人性论》 瘟疫肆虐的季节,我只身宅家,照顾自己饮食起居,大体上过着平时梦寐以求的日子。这种强制的隔离将人们分成一块一块最亲的部分,互相不能通往来;如同一种静置,悬浮之物渐渐沉淀下来;很快,有些事物就褪去了热烈和颜色,显得淡薄却清澈起来。年的热闹过完,我只和数个好友仍然保持联系。今年的电子邮件未收到任何回复,说也奇怪:我并不觉得奇怪。 不论结果是不是失望,接近终点总是好事。 气温不冷不热,我的小棉袄,时常是穿了又脱。头几天还有太阳,我坐在阳台每天看半天书;后来就一直阴沉,甚至夜间尚有小雨,令人扫兴,于是刷剧。 刷社交媒体时,看到有好事者利用 AI 作诗一首: 病骨支离不自持,那堪毒热更相欺。 一身痛痒无人会,四壁呻吟有鬼窥。 此日真成天下醉,何时能使世民悲。 可怜多少痴儿女,争问前程是与非。 人类的悲欢也许并不相通,我只能想象出感染者的痛苦。但谁的又何尝不是如此。 经此一“疫”,又开始明白自我强大的必要。 知晓科学常识,拥有生存技能,维护健康体魄,囤积救灾物资,保持谨慎乐观心态 ,其实是每个人需要刻在骨子里的。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”,至少不能比穷更差了。 当然有争议、矛盾和不快。无论是还没有复工就突然闯入的工作要求,还是一直以来没能平和的人物关系,事情并不会因为没有作为就解决掉。但对自己而言,似乎已经在过着对自己没有怨恨憎恶,所有的负面情绪之中,都暂且只和他人有关。当然,阴暗的角落仍在。我看着邻居家那两只因为主人无法按时返程而无所事事的猫,心想。 也因此会失眠,会心率过速,会迷惑到底应该做出怎样的决定。看到可怜的同事,会考虑是不是要去接应,又怕自己惹祸上身,想要惟求自保。到底怎样才算正确?现实生活之中,总有着复杂的难题,即使我在半夜三点苦思冥想,仍然无法推导出答案。 有那么几件事,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对。但是情绪使然,没有了激情,理性束手无策。我知道怎样是对其他人更好,可是为什么要那样做?谁能对我更好?陷入沼泽之后,就很难再独自走出,成为可怜的“痴儿女”。说到底,还是忍辱之法做的不好。心中有聪明才智,知道判定大是大非的原则:尽力让业力不再流转。可是病痛加身时,仍然忍不住。 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;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”...

Not Relevant

虽然一直反复,但还在撰写的主要原因有二:一是回顾时,仍然知道句句打脸,真理早就掌握在嘴中,只是付诸不了行动;二是当下实在想要一个树洞。 但反复尝试也好。毕竟如果不灭掉它,始终是个诱惑。回头再去看转变之后的事物,不说可以云淡风轻,至少火尽灰残。 Everything we ever were or ever will be Is shapeless as a changing cloud 有些预言真的准确。从无尽沙漠到辽阔之地多年,现在再看,真的成了无尽荒漠和广袤城市。流转到最后成空,不管是否习惯,总得学会接受。大概最终唯一不能辜负的是时间,不用再荒废在没有意义的投入之上。再去努力,也许只是加速它的死亡。曾经抱着速推的心态去尝试,只是现在累了。 什么话也都说过,想来好笑,满心的愤怒和失望,在正襟危坐可以提笔的时候,却又泄了气。实在是懒得再谈。早就猜得到结果,也已经付出了努力,没有更多可以尝试的空间和机会,此时再来烦恼已经无用。 “灭了旧火,又燃新焰。”至少可以打破这个循环。置身事外之后,可以痛快承认自己的初衷。但遗憾也好,批评也罢,总算是个新的开始。但仍然还有陷阱,还有诱惑,还有绊脚石,最重要的是,还有犹豫。 再有时间,应该好好去再读读自己以前写的日记。大概现在是到了一个大站,应该做的是松一口气。反而积极起来。还有很多事情要做。 写这些,最终的目的总还是让自己更好一点。一方面是感觉,一方面是为了未来。如果达到这两者的目的,我想也就完成了它的使命。

还是自己模样

现在看来,真正无一例外。 到底是遭受了怎样的诅咒,也许直到最后一日,也无法得知。如若要避免结束,是否只有避免开始。一来二去,早已经有不少经验,可是仍忍不住去要求,去索取,然后去失望。再次大难当前。 事情一而再,再而三地重演。灭了旧火,又燃新焰。 而我又有点安于这种循环,因为假设有一天跳出了这熟悉的节奏,我不知道那意味着我是走向了圆满,还是坠入了毁灭。 其实很清楚自己所追求的,不过是虚妄之诺。也许命运早已刻下,人生是一辆轨迹恒定的列车。 那天晚上在卧铺列车上,我睡不着。本来有节奏的运行声是最好的催眠安慰,但我很清楚夜色之中我在思考什么。站台上的嘈杂,席位上的螨虫咬得我瘙痒,都成为我无法安睡的借口。 习性已成为一个巨大惯性的漩涡,吞噬掉接近的一切。 导火索的事情,绝对不会是第一件,也不会是最后一件。种子早已埋下,只是按时发芽。所以,去修复所谓的导火索,并没有任何意义。 奢求他人理解,早已荒谬;更是为何要想着有所反哺。 曾有人做做样子,已经难能可贵。珠穆朗玛峰也触不到天空,要登天大概要换路走。 说来好笑,在写这篇文字之前,心中似乎气苦郁结,但仔细寻求,却找不到任何的伤心。 唯有淡淡的“我早就知道这样”。 谈成长,已经谈了多年。是时候接受这样的自己,作为难以去改变的样子了。 不需要去和任何人和解。有情绪,就来听歌唱歌,看书写字,嬉笑流泪。虽然前期的工作和付出不会带来任何结果和收获,但也许本身就是收获。 也许我不该去避免什么,该发生的就任由它发生罢。 毕竟仔细想想,早就知道都是无果之华。 生命有许多中间,这一站接一站的,总会停歇罢。不过此处,怎么到达彼岸呢。